2008-06-30 | 梅雨天里
外面是扯天扯地的雨,快下了一天,都还没有停的意思。几十步外的景致,都烟雨蒙蒙的了。自入梅来,几乎没晴过。感觉今年的梅雨期比往年要长,雨也要多得多。
犹豫了几下,觉得还是去家里吧。就卷起裤腿,打起起雨伞,踏着积水,一路“啪哒啪哒”的到了家。到了家门口,想想妻女都在外地,进去也没人。
“也就不进去吧——省得开门关门。”这样一念想,也就转过身子来。
去哪里呢?去菜场转转吧。吃了近一年的食堂,有三个月没去菜场了。家与菜场,也就500米的样子。
雨打在水泥路上,打得满地都是雨花。雨花里,零乱地躺着好些樟叶。路两旁的樟树,如在水里浸透一般,淋淋漓漓的。觉得裤管卷得还不够高,就蹲下身子卷着裤管。发现路旁田里的菜椒也似乎伤了水,在雨地里,无精打采的立着。只有菜椒不远处的南瓜们,吸足了水分,在疯长着藤蔓,开着无数金黄的花。
幸亏瓜地地势高,地势低的花生,都似泡在水泽里了。
就见菜场的门口,顾客还是小贩们多。小贩们木然地坐在大伞下,用扇子赶着苍蝇,如被谁抽去骨髓似的。菜场的地面,也都湿糊成一片,踏上去,会“吱咕吱咕”地叫。摊上的干鱼货,也似乎湿漉漉,发了霉似的。
看见了买小石蟹的。小石蟹都养在椭圆形的大塑料盆里,打着氧气泵。
几天前听同事介绍过,现在小石蟹雌的满肚是膏;买回家,炝两天,很鲜美的。心里一动,蹲下身子正准备挑选,另一个念头也就随之冒了上来:不买了吧——石蟹炝来炝去烦不烦,反正也只有我一个人。
于是就打道回府。
从另一条路回来。雨已小了一点,但也只稍稍小一点而已。与路边的熟人打了一下招呼——他就站在屋门口,一只小狗蹲在他旁边——都眼巴巴地望着天空:天究竟什么时候晴呢?
再过去,一家的对门口有一架绣花棚。近去一看,花绣了一半都不到。也难怪。这样的天气,谁会耐着心去一针一针地绣。绣花最好在阳春三月,或是金秋十月里。过冷或过热,都不宜于绣花。像现在这样心都要发霉了似的天气,更不宜于绣花。在我的想法里,绣花的房子里,最好能点缀一些花草;屋檐下能挂一架鸟笼。
本来梅雨天,应该也有好日子的。“梅子黄时日日晴,小溪泛尽却山行。绿阴不减来时路,添得黄鹂四五声。” 只可惜这样的天气,今年我一天也不曾遇见过。倒是郁着的迷茫、凌乱与无奈,与日俱增。“一川烟草,满城飞絮,梅子黄时雨。”千百年来,人们对梅雨的感觉,好大一部分,还是一样的。
这样地一路想着,竟也没听到无边无际的雨声。抬头一看,已到了家门。
“今天不去夜办公了吧。看看电视,消消遣,也是好的。”
于是,就开门进去,打开电视,随便选一个频道看了起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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